七
如花妹果然更丑了。她从港口的高处一路走到了海边,生无可恋,准备跳海。天已经黑了,
她独自一人站在岸边,看着海浪一下一下拍在礁石上,觉得像是老天爷在抽她耳光。
为什么?为什么想当个靓女这么难啊?
如花妹流着泪,迈出一步,她的皮鞋跌落海中:“我不活了。”
闭眼,就在她要跳海的一刻。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我不想死啊。”
一个张牙舞爪的身影掉落下来,正好砸在如花妹身上。如花妹跌进了海里,那人却一弹,弹
到了岸上。
他摸着自己:“我靠,跳海都死不了?我命太大了吧。”
低头一看,如花妹已经漂在海面上了。
那人只能跳下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将如花妹拉上来。就在为难时候,如花妹竟然
睁开眼,仔细看向那人,只觉得他剑眉星目,竟然是个帅哥。更令如花妹感到神奇的是,那
人看见她竟然没吐。
她一把抓住那人:“你……吃下午饭了么?”
“有啊,”男人看看天,扳着手指,“吃了叉烧饭,小笼包,虾饺,干炒牛河,艇仔
粥……”
如花妹打断他,激动不已:“那你……看到我……难道……不恶心么?”她充满希望地看着
那人,只期盼一个“不”字。
那人讪讪笑道:“实不相瞒,恶心是恶心了一点,但阁下这幅尊容,搭配这身行头,正可谓
是恶心中透着新奇,变态里带着前卫,大不简单呐。”
如花妹对眼前这个人顿生无限好感,拉着他一个起落便站在了岸边。
“轻功水上漂?”男人无比惊讶,“敢问阁下何方神圣?”
“如花妹,未请教?”
忽然,后方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伴随着脚步,手电筒灯柱乱晃。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提着
砍刀,大晚上连墨镜也不摘,一看就十分专业。众人瞬间从码头一路冲了下来,杀气腾腾。
“韩家产,你有种,跳海都死不了!”领头的黄毛喊道。
“你……你叫什么名?”如花妹皱眉。
“韩家产呐。”
“那……令尊令堂不知还好么?”
“家门不幸,我父母、哥姐,就连我家的狗都死咗了。”
“那……那你没考虑换个名字?”
“那怎么行,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家产,我是说……”
“请你叫我的全名,韩家产!”
来人将近,如花妹也懒得纠缠,大喝一声:“都给我站住!”
没一人理她,十几个人脚步不停,反而加速冲过来。
“高人,你这样喊没用的,他们手上拿着十几把砍刀,谁拦也不会停的!”
如花妹微微冷笑:“那可不一定。”她打开手机的手电,冲着自己脸一照,“都看我!”
空气中安静了三秒,海风吹来。
吱——
古惑仔们脚下的皮鞋纷纷刹停,传来一片刺耳的摩擦声,路面冒起一阵青烟。接着,冲在最
前面的黄毛第一个倒下。他扑通跪倒,以刀拄地。
呕!
一个人吐了,剩下的还会远么?接二连三,牵五挂六,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狂吐不止。
“这他妈也可以啊?”韩家产惊喜万分,冲着如花妹鼓起掌来,“阁下果然长得惊天地泣鬼神!”
如花妹第一次被人需要,心里忽然暖了一下。
“你……你是第一个夸我长相的人。”
韩家产指着那帮还在吐的人:“你这张脸,简直是生化武器啊!”
如花妹有点害羞,捏着自己的辫子:“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啦。”
“妈的!你们俩个当我们是死人呐!”黄毛擦着嘴,站了起来,猛地一挥刀,“兄弟们,我
们苦练的天罡北斗阵,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遮眼。”
十几个人闻言,立刻从兜里掏出黑布,纷纷绑住双眼。
“阿文、阿伟,明夷;阿信、阿哲,上九……”十几个人踏罡步斗,在黄毛的指挥下,进退
如电。
“坏了,天罡北斗阵!”韩家产退后一步。
忽然一只苍蝇飞过,黄毛一刀将它劈成两半。
韩家产脸都绿了:“靠,听声辨位?”
完了,唯一的出路已经被黄毛堵死,身后又只有大海,只见那帮人蒙着眼,举着刀,飞快到
了身前。
韩家产想让如花妹施展轻功,决定用上一出苦肉计。他向前一步,伸手挡在如花妹身前。
“你先走,他们要杀的人是我,与你无关。”
“也好。”如花妹转身就走。
韩家产心里一慌,就看见如花妹一个纵跃,跳起五米高。
“啊,不是吧你?”
可如花妹不是跑路,她径直杀入了人群里。
韩家产瞪大了双眼,只见如花妹所过之处,人影翻飞。黄毛的耳朵微动。
“这是……洪家铁线拳?”
“三十六路弹腿?”
“这招是如来神掌……大海无量!”
话音刚落,只剩下黄毛一人了。韩家产一把扯掉他的眼罩:“你他妈少唬我,大海无量根本
不是如来神掌里面的。”
黄毛后退一步,大喝一声,衣服竟然被内力震碎。韩家产吓得后退两步,黄毛冷笑:“哼,
我奔雷手文泰来也不是吃素……”
砰,如花妹一拳,正中他面门,黄毛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