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你都叫家产了，你竟然一分家产都没？！”如花妹惊叹道。她已经饿了三天，连一颗鱼丸
也没吃到。
韩家产叹气：“都是因为我二弟，陈大文。我老豆给我留下了万贯家财，是他夺了我的家
产，还派人砍我！我从A市一路跑到S市啊！还好你把杀手解决掉，现在我能在这里藏身
了。”
“你叫韩家产……他叫陈大文……是兄弟啊？”
“实不相瞒，他是我父母从街上捡来的孩子，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就给他取名陈大文。”
“你父母取名字是真有一手。”如花妹鼓掌感叹，“那怎么办，我俩都身无分文，饿死在这
里么？”
“我倒有个思路。没准儿可以让我俩东山再起！”
“什么？”
“直播卖艺。”
“直播？你会直播？”
“不是我，是你，我一露面，陈大文就知道我藏身的所在了。”
“我？我能做直播？我这个长相，观众不会吐么？”如花妹表情兴奋，眼里又一次充满了对
“不”字的渴望。
“吐肯定是要吐，但吐啊吐啊的不就习惯了么？”韩家产笑着说，“再说了，让你卖艺嘛，
又不是卖身。”
如花妹看着韩家产胸有成竹的表情，猛点了点头。
“来来来，各位街坊，走过路过别错过！”
大清早，如花妹一个下腰，躺在桌板上，韩家产搬来一块大石放在她胸口。他抡着大锤，走
来走去，四下吆喝。四周渐渐聚集起一圈人，都冷眼看着他。
他一看时候到了，大喝一声：“各位请看，胸口碎大石！”
他一锤砸下，石头粉碎，如花妹完好无损，跳下桌板，转了一圈。
没一个街坊鼓掌。
“彻，这都是几百年前的玩意了。”
“有什么好看……呕……赶紧回家吃饭……呕！”
韩家产见街坊散去，叹了口气。如花妹坚定地看着他：“我们一定可以的，家产，我们得坚持！”
韩家产狠狠点了点头。
夜里三点半，如花妹几乎躺在一片碎石堆中。韩家产依然不知疲倦地将大石板放在她的身
上。
“坚持，坚持，”他喘着粗气，“各位，胸口碎大石！”
他抡圆了锤子，砸下来，石头又一次粉碎。
如花妹打着哈欠：“家产啊……我说坚持……不是这个意思啊。”
韩家产看向直播间，还是只有三个人。他太累了，正要放弃，如花妹的鼾声响了。
“靠，她竟然睡着了。哈哈哈哈。”
直播间里终于迎来了第一条留言，韩家产震惊了，眼泪流了下来。陆续有人涌入了直播间。
韩家产点一点头，又去搬动大石。
第二天如花妹打着哈欠坐了起来，她挠了挠自己的胡子，发现韩家产坐在一旁碎石堆上喘着
气，两个工人正在往她身上放大石。
“醒了，哈哈哈哈，她终于醒了！”
此时，直播间里已经突破了四十万人。韩家产碎了一夜的大石。那天，“如花妹醒了”更是
霸榜热搜第一。
“红了。”韩家产看着徐徐升起的太阳说，“如花妹，你红了。”
如花妹愣愣看着他。
晨光落在韩家产脸上，他满脸胡茬，眼袋乌黑，衣服三天没洗，还沾着石头灰。但不知为什
么，如花妹忽然觉得——
他好靓仔。